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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梦孤城:那些关于爱情的事

江南梦美文阁2018-06-19 15:28:49


作者简介:星梦孤城,男,曾用“梦栖云”“莫晓雨”“隐剑客”等笔名,生活中的浪子,文字上的幽灵,地道的川东文痞。高中时开始写作,2004年开始发表作品,有创作过长篇小说《纱魂》、《借我一支烟》、《结界》、《母亲的诅咒》、《蝶殇》等,短篇小说《高原上的白云》、《三滴泪》、《空城旧梦》等。喜欢孤独自处,善写悲情文字,以忧伤的眼看世界,以缱绻的心写真情,便也是一花一叶一世界,一生一念一幽人。

那些关于爱情的事


我总会记得,那一年的石板桥,五月的阳光明媚而温婉,风里携带着油菜花的清香。

她就站在对面,调皮一笑,看着我说,哟,你不用担心什么,若你一无所有了,还有我哟?大不了哟,我来养你哟……

后来,我总会记得这句话,虽然我并不曾变得一无所有,虽然那些话最后也随风散了,可是,我总会在不经意间把它们想起,连带着那些故事与人,一起汹涌进脑海,然后一个夜晚的久久难以入眠。

很想对一个人说,谢谢哟,谢谢那时那地对我说过的那些话,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,那几句话,带来的余温暖了半生。

这个世界碌碌,人来人往,好不繁华热闹,可也仅仅只有那么一个人对我说过那些话,那些透着美好却遥远得不着边际的话,但,却在言出那一刻,让我感受到了实在的温暖。

人世浮沉,我们总是希望在幻海中寻找到一根浮木,作为内心的依凭,陪伴我们飘向遥远的彼岸。

所谓知音,无非是那人能读懂我们的孤单,读懂我们的所求,能用一个眼神,一个怀抱或者几句话暖了半生而已。


我想起那年那月的列车,靠窗的位子上,坐着一个长发飘扬的女孩,她微微仰着头,眯着眼,沉浸在窗外温和的阳光之中。

车厢内,轻轻柔柔地响着陈悦的《追风的女儿》,那是一首深情的音乐,像那河边的微风,不经意就吹进了心里。

窗外,大片的稻田,稻谷金黄,飘着清香,有风掠过,河流,炊烟,傍晚,斜阳切割村庄,刚好照在了她洁净的脸庞上。

我坐着不远处,抬头安静地看着她,并不曾过去打招呼,也不敢用言语乱了这一份美好,这份么干净清澈的女孩,如梦如幻。

上天,无意之中安排了一次遇见,而我却怯弱地退场了,只是默默远观,甚至,连她的名姓都不曾知晓。

那是一场短暂的旅途,几个小时的车程,最后,她没入人流之中,我只能注目远观。

多年后,我始终记得这个女孩,她的那份不沾烟尘的美丽,还有那洁净的脸庞以及那柔和的阳光。

她微眯着头的样子,脸上那份沉醉与安详,与这个世界如此的格格不入。

红尘倦怠,喝茶的片刻,或者在旅途中打盹的时间,会突然想起她,想起那一次遇见,若,我不曾胆怯,似乎,缘分便已改写。

或许,一切也变了模样。

可是,世事终究不能重来,而她,也在我的记忆里暗香浮动,日月不换。


那年的春节,去了西藏,大巴车从成都出发,经过陕西,甘肃,青海然后到了拉萨。

那一路的荒凉,还有挂在天边的冷月,夜晚,有风从窗户的缝隙间吹了进来,微雨飘窗。

车厢内散发着难以忍受的恶臭,被褥似乎长久不曾清洗,盖在身上并不曾觉得温暖。

大巴车驶进青藏高原的时候,那一片荒芜的原野,被世人遗忘的角落,仅仅只有风沙吹着石头,秃鹫盘旋雪巅。

公路旁,残留着几排矮小的土房,过往的客人,歇脚,喝茶,吃饭。片刻的时间,南来北往,彼此寒暄。

老板是个温和的妇人,一张脸被风霜吹皱,失却了精致而美丽的面容,却让人揣摩出了祥和善良。

没有太多的话语,只是静静讲述着昆仑山的历史,以及偶有的趣事。

却也听得津津有味,眼泪直下。

他们说,秃鹫会雕琢人的尸体,带到天堂,灵魂高飞,向佛朝拜,与佛沉寂。

那是揣着朝圣的心,就那样匍匐进那一片与世隔绝的原野,内心里的恨海情天,愿听一声佛音,寻找到解脱与安详。

在布达拉宫下痛哭失声,在群山环抱里孤单哀嚎,在那些呜咽的寒风中跌跌撞撞。

几个月的时光,没把相思折瘦,却把情恨绵长。

后来,总是想起那段旅途,想起那盘旋的秃鹫,那温和的老板娘,还有那终年不化的积雪,那呜咽的寒风,夜晚的冷月,飘过的寒雨以及从窗户中偷偷钻进来的冷风。

想起那环抱西风泪双流,夜语难眠无人晓,人到穷途佛不近,徒留遗恨心中绕。


我想起西宁站台后的那个女子,想起她口中的故事,那曾经为爱奔波的勇气,最后在爱情消失后点滴无余。

她浓妆涂抹,缓缓讲述着半生的故事,语气平静得怀疑那些过往与她毫无相关。

我安静地聆听,窗外,风声呼啦呼啦地吹打着帐篷。

隐约可以窥见她当年的美貌,只是,总在想象,那个曾让她放弃一切追随的男人是何等模样。

有那么一个深爱他的女子,是何等幸福之事。

可是,奈何,他却负心离去,她便堕落风尘,以脂粉抹白的面容掩盖内心里的旧伤,在灯红酒绿下,在纸醉金迷中与无数男人逢场作戏,夜夜寻欢。

她的寒舍,简陋得无法形容,只是墙壁上,挂着孩子的照片,那是一个可爱的孩子,一双眼睛清澈得像天上的星子。

她却无颜再见,爱情的破产,婚姻的背叛,风尘的堕落,她此生,已无回头之岸。

用堕落来洗刷内心里那份悔恨,用寻欢来惩罚曾经对爱情的期盼,一条路走到尽头了,便纵身跳下悬崖,不求解脱,只求万劫不复。

如此简单而决绝,只是,从她的眼中,看到了孤独与惨淡。

像那绽放的烟花,寂寞地飘散在夜空,然后缓缓地落下。

命运是如斯的无情,而,故事里的她,是那般深情的一个女子,被人遗忘,似乎,她也在寻求遗忘。

从一种极端到另一种极端,那般执着地相信爱情,最后,却如此惨烈地讽刺爱情。

后来,与人讲起她的故事,谁能想象,一个堕落风尘的女子,曾经有着那么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。

只是,烟花易冷,谁又悲悯?


有一个老头,每年的情人节,总会托人带一双手套给一个老太。

年年月月如此,从不间断,直到后来,手套被送了回来,别人告诉他,那个老太已经不在了。

老头拿着手套伤伤心心地哭了一晚上,第二天,把手套烧了,自己也在大火中离去。

有好奇的文人知道了这段故事,就浓墨重彩地写了出来,当然少不了添油加醋。

一段感人的爱情由此而生,老太年轻时是个漂亮的美人,老头和老太相爱,只是因为世俗阻隔,两人并不曾走在一起,但却一辈子心心相系,所以老头每年都给老太送一双手套。

排成电影,电视剧,两个默默无闻的老人,在死后,却突然间一夜成名,连带着他们的子孙也跟着火了起来。

老人住过的房子成了保护的对象,老人用过的物品全都成了珍稀的物品,在这个爱情缺乏的年代里,突然间有了这么一段感人的爱情故事,能不让人大费周章的宣传吗?

后来,老头的儿子在离世之时告诉旁人,说,老太是他的母亲,老头当年和老太是结婚了的,只是老太做了对不起老头的事,两人才离异了,老太回了娘家,一辈子没再嫁,而老头一辈子没有再娶。

旁人说,既然老头还爱着老太,为什么不接回来一起过日子呢?

老头的儿子说,父亲是个要强的人,他的眼里容不下伤害,一丝都不行,即便他多爱母亲,但母亲曾经伤了他就是伤了他,爱是一回事,伤是一回事,他心中深爱着母亲,可是却一辈子也无法面对母亲。

他说,母亲冬天怕冷,父亲所以每年都给她送一双手套,他只是担心母亲冷,他选择爱了母亲一辈子,但是他却也一辈子无法再接纳母亲的感情。

他突然哭了起来,又说,可是,他却也折磨了母亲一辈子,他的爱如此深切,却也像一把刀一样扎在母亲的心里,让母亲自责了一辈子,所以她宁愿孤独终老,也没再嫁。

彼此相爱,却老死不相往来,他爱了她一辈子 ,却也恨了她一辈子,可是她呢?爱他还是恨他?不得而知。

真相付出水面,剔除了那些关于爱情的浮华的想象,真相却如此残酷而干瘪得令人无法回味。

他们之间,并没有世俗的阻隔,相反,有的,只是一场伤害的背离,是爱恨纠葛的无法宽恕与无法面对。


我想起楼道转角处的那个女人,她总会穿着一袭紧身的短裙,包着令人血脉膨胀的翘臀,身上散发着令人沉醉的香气,从我的身旁悄然而过。

我的目光会从她那长发如墨的头上慢慢移到她的臀上,无尽的想象在内心里躁动。

她真是一个令人不安的女人,如此诱惑着每一个经过她身旁的男人。

只是,她身上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呢?她住在哪里呢?她在什么地方做事呢?她为何要穿得如此性感呢?

想象绵延了无数的夜晚,那些令人暧昧到沉醉的夜晚,似乎,空气中都散发着她经过时的体香。

她的面容精致而姣好,一双眼显得格外迷人,还有起伏的胸脯,收缩的腹部。

擦身而过的相遇,冷静的扫视,难以想象成缘分,她只是男人想象里的一场艳遇,翻云覆雨,娇喘连连。

一切无关于爱情,一切却简单到性。

终于有一天,她说,哟,你真是个帅气的男人,双眼里透着一丝冷漠,让人格外入迷。

手指轻轻滑在空中,呼气如兰,嘴唇翕动,如此勾人心魄。

我一直觉得,她在试图勾引我,勾引我进入她的迷网,我笑着问,你如此美丽,想要得到我什么?金钱还是爱情?

她格格一笑,说,像你这么优雅的男人,能给女人的除了爱情还有什么?

我冷笑,静静看着她,许久,才说,还有性。

她格格娇笑,说,你这人真坏。

我摇头,说,我比较简单直接,可是,对不起,我身上没有爱情。

她略微一惊,摇头,笑说,我不信。

我说,要试试吗?

她说,你敢吗?

我没有回答,安静转身,内心一直在躁动,那个夜晚,一夜难眠,我在想,我敢吗?敢吗?

不,我不敢,我如此怯弱到只能以玩笑的态度面对爱情。

第二天,我哭了一整夜。

后来,再没遇见那个女人,她似乎被我拒绝了,有意避开了我,我们之间,再不曾遇见,那些迷离而醉人的话,消散在记忆中。

许多时日,我总会想起那年那月的列车,那个干净的女孩,她那么优雅而从容地坐在车窗前,沐浴在一场明媚的阳光之中……那般的美好。

如果我走过去,轻声说一句你好,也许一切就变了模样,只怕,最后连这一刻的回想都不再有。

得不到的始终是最好的,无论爱与恨,都如此。

如果爱一个人,就放开他吧,让他永远想着你,如果恨一个人,也放开他吧,让他永远得不到你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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